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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院判例:李*、光大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期货内幕交易责任纠纷
发布者:admin     浏览次数:31     发布时间:2020/12/30

裁判要旨:
      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中国证监会对光大期货公司2013年8月16日全天的交易进行了全面的调查认定,光大期货公司对于内幕消息知情的时间不晚于当日11时40分,内幕交易的时间始于2013年8月16日13时,止于内幕消息合法公开之时,即当日14时22分。李力在2013年8月16日下午13:00至14:22分之间,共卖出IF1309合约165手,买入IF1309合约95手,虽然其交易时间与光大期货公司内幕交易时间存在重合,但其卖出总手数大于买入总手数,与光大期货公司的主要交易方向一致,故李力不属于善意的反向交易者,其损失与光大期货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因而不应成为民事赔偿权利主体。

法律文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最高法民申332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力,男,197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光大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新闸路**。
法定代表人:薛峰,公司法定代表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北京市**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北京市**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李*因与被申请人光大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期货公司)期货内幕交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沪民终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李力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之情形,应予再审,请求依法撤销(2014)沪二中民六(商)初字第89号及(2016)沪民终210号判决,改判光大期货公司向李*赔偿因其过错造成的损失617358.49元,赔偿因其内幕交易行为造成的损失800413.61元。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原审法院错误地认定李*交易方向及界定损失因果关系,进而错误地计算李力遭受的损失。(一)原审判决未区分股指期货交易中的“开仓卖出”与“平仓卖出”,笼统地将“开仓卖出”与“平仓卖出”均视为“卖出”,错误地判断了李力的主要交易方向。本案中,李力在2013年8月16日上午11点08分45秒至13时26分07秒之间开立45手买仓,由于光大期货公司在当日下午通过内幕交易做空股指,李力无法维持该45手买仓仓位,遂于13时33分39秒至13时45分31秒止损(平仓卖出),李力平仓卖出该45手买仓仓位而遭受的损失,与光大期货公司的内幕交易做空股指之间的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二)原审判决以买手与卖量的对比界定主要交易方向界定损失因果关系错误。本案中,除了上述买仓止损的45手平仓卖出外,李力“卖出”仍比“买入”多出28手,但该28手“开仓卖出”发生于当日14时21分,其交易了结(平仓买入)发生于内幕交易时间段外,该28手“开仓卖出”与内幕交易时间段内的反向交易不存在任何关联性,不能因为该28手“开仓卖出”的存在,就否定光大期货公司对内幕交易时间段内反向交易的赔偿责任。(三)原审法院应在“同等交易量”的基础上计算李力同向交易而遭受的损失,本判决与其他判决冲突。根据他案判决,投资人损失的计算原则应为首先“将反向交易与同向交易在同等交易量(手)基础上先行结算冲抵计算交易盈亏额”,然后将剩余的反向交易按照“与基准价”计算差额,两项相加。本案中,即便不考虑光大期货公司的一般侵权责任,按照他案判决的计算原则,根据先进先出的通行原则,李力因内幕交易而产生的损失为260340元,本案判决与他案判决相冲突。
二、李*当日上午的反向交易,应同样纳入损失计算的范围。本案光大期货公司自当日11:05分起至收盘,持续进行对冲交易,而证监会认定的“知情”时间为“不晚于11时40分”,即本案内幕交易是“交易-知情-交易”的模式,而在普通内幕交易案件中,“交易发生时间”与“内幕交易时间段”相一致,本案内幕交易行为与普通内幕交易行为存在重要区别。因此李力认为本案具有特殊性,可索赔范围应取决于客观的交易行为的发生时间,而不是取决于光大期货公司“知情”时间所决定的“内幕交易时间段”。换言之,基于本案的特殊性,如果将可索赔范围仅仅界定为“13:00至14:22之间的对手交易”,则因同样原因受损的“11:05分至11:30分的对手交易”将无法获得赔偿,这明显有违基本法理。
三、除内幕交易特殊侵权责任外,光大期货公司应对李力承担一般侵权赔偿责任。(一)光大期货公司对于巨额错单交易的发生存在过错。如果光大期货公司严格按照其管理制度运营,即便套利交易系统存在程序错误,也仅发生至多成交1亿元规模的错单事件,不会引发市场的大幅波动。但事实却是,光大期货公司实际发起了234亿的巨额申购而成交达72.7亿元,足见其“内控缺失”、“管理混乱”,管理制度如同一纸空文。并且仅仅有“错误指令”而没有相应的“资金支持”,则同样不会发生巨额错单交易,因此光大期货公司在该两个方面均存在过错,并且其过错是导致巨额错单交易的全部原因;(二)光大期货公司过错与李力损失具有因果关系。根据证监会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180ETF与沪深300指数在2013年1月4日至8月21日期间的相关系数达99.82%,即巨量申购和成交180ETF成份股对沪深300指数,180ETF、50ETF和股指期货合约价格均会产生重大影响”。本案中,李力在巨额错单事件发生前,持有IF1309股指期货空单,由于巨额错单事件导致的IF1309合约大幅上扬,李力因无力缴付保证金而无奈平仓止损,并因此遭受亏损,其损失与光大期货公司过错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三)光大期货公司应对李力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力不存在听信传闻、盲目追高等主观过错,李力的损失完全系光大期货公司过错所致,原审法院认定错单交易为市场系统风险,应由投资人自负盈亏的理由实难成立。实际上,将光大期货公司过错造成股指暴涨的错单交易认定为市场系统风险,与客观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李力的损失与光大期货公司过错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6条之规定,李力有权要求光大期货公司就其损失予以全额赔偿。
被申请人光大期货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一、李力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案一审和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实际上,本案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由公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光大期货公司证券公告文件、李力提交的以及法院所调取的交易记录等证据材料予以支持,不存在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况,李力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
二、李*提出的主要再审理由与其一审阶段的主张以及二审阶段的上诉理由相同,已被一审和二审法院充分审查并予以否定,且该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完全不能成立。(一)李力关于原审判决未区分“开仓卖出”和“平仓卖出”错误判断了李力的主要交易方向的观点不符合事实。就本案而言,在2013年8月16日下午13时至14时22分股指下行情况下,只要李力是卖出涉案股指期货产品,就与股指的走势一致,要么建仓获益,要么平仓止损,这实际上与光大期货公司的交易方向相同,并不受所谓内幕交易行为的影响。在本案中,从李力交易记录来看,其在诉争内幕交易时间段内共卖出IF1309合约165手,买入IF1309合约95手,卖出数量远大于买入数量,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李力在诉争内幕交易时间段之内的交易方向与光大期货公司相同,并无不当;(二)李力关于原审判决以买入和卖出数量界定主要交易方向属于错误的说法不成立。本案中,光大期货公司在当日内幕交易时间段的交易行为是卖出股指期货合约IF1309、IF1312以及卖出50ETF以及180ETF。李力当日内幕交易时间段内的交易记录表明,其多次买入和卖出IF1309合约,卖出总手数远远大于买入总手数,实际上在证监会认定的内幕交易时间段内获益或者避损,与光大期货公司内幕交易行为无关,原审法院认定李力的损失与光大期货公司的内幕交易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应予支持;(三)李力认为本案原审判决与其他判决存在冲突毫无道理。李力在内幕交易段内共卖出IF1509合约165手,买入IF1309合约95手,卖出手数远超买入手数,这与(2014)沪二中民六(商)初字第33号案件的事实(投资者买入手数与卖出手数相同)存在重大区别,故原审法院未引用(2014)沪二中民六(商)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投资者损失计算办法,并无不当,两份判决显然不存在冲突。
三、李*要求光大期货公司赔偿其2013年8月16日上午的反向交易损失没有依据,要求光大期货公司承担一般侵权赔偿责任不能成立。(一)中国证监会对光大期货公司当日全天交易进行了全面调查,认定光大证券当日13时至14时22分的交易行为构成内幕交易行为。中国证监会并不认为光大期货公司在当日非内幕交易时间段内存在违法、违规的交易行为,光大期货公司无需对其他投资人的交易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光大期货公司因计算机错误而产生了大量违背自己真实意愿的交易,这在民法上属于重大误解的民事行为,光大期货公司依据法理有权撤销相对方交易,但目前交易规则并未赋予撤销错单交易救济途径,相关交易真实合法有效,光大期货公司承担了错单交易后果。对其他投资者而言,我国法律没有规定光大期货公司错单交易违法,本案错单交易行为本身不构成侵权行为;(三)如原审判决所述,在证券和期货市场,每位投资者在作出决策时应当依赖自己的判断,投资者错误下单导致证券和期货市场价格异常波动是证券和期货市场固有风险。光大期货公司发生错单交易后,其他投资者因股指暴涨,跟风买入受损,应自担投资风险,所受损失与光大期货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四)我国侵权法上的过错主要是行为人对其违法行为负有故意或过失的主观状态,鉴于错单交易对其他投资者不构成违法侵权行为,光大期货公司错单交易客观上不损害其他投资者权益,因此对于其他投资者因为市场风险遭受的损失没有过错。如果行为并不违法,不构成侵权行为,那么就不存在认定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的前提和基础,光大期货公司上午错单交易行为并非违法侵权行为,不可能与李力交易损失之间存在任何因果关系。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一、光大期货公司是否因内幕交易行为而需向李*承担特殊侵权责任;二、光大期货公司是否因错单交易行为而需向李力承担一般侵权责任。具体分述如下:
一、关于光大期货公司是否因内幕交易行为而需向李*承担特殊侵权责任的问题。(一)关于光大期货公司主观上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根据我国《证券法》第七十六条明确规定:“内幕交易给投资者造成损失的,交易行为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中国证监会在[2013]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光大证券公司在进行ETF套利交易时,因程序错误,其所使用的策略交易系统以234亿元的巨量资金申购180ETF成份股,实际成交72.7亿元”为内幕信息可知,光大期货公司是《证券法》第二百零二条和《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七十条所规定的内幕信息知情人,并利用内幕消息进行交易,光大期货公司具有进行内幕交易的主观故意。本案中光大期货公司作为上市公司,在信息正式披露以前,本不应该进行交易,应等到信息公开以后再进行合理避险,但光大期货公司为了本公司的利益,内部召开会议决定实施对冲交易,将己购买的ETF成分股申购成ETF卖出,进而减少光大期货公司的损失。换言之,光大期货公司在信息公开之前就利用信息优势进行反向交易,下午的卖出行为是主动为之,其减少损失的目的也充分说明了光大证券主观上是存在故意的,其行为严重违背了公平交易的原则,其理应承担因内幕交易行为给投资者造成的损失;(二)关于李*的损失与光大期货公司过错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因为期货股票投资本身具有较大的风险性,若投资者的交易方向与内幕知情者交易方向一致,则此种交易模式本就可能获利或者可能受损,不能因获利目的落空就全然归责于内幕交易行为,并且善意投资者信赖掌握信息的人员不会用内幕信息来损害其利益,因而在内幕交易民事赔偿案件中,具有提起损害赔偿的主体应是反向交易者,并且是“善意”的“同期交易”者。对于“同期交易”来说,在内幕信息未公开这个时间段,内幕交易者能够利用信息优势损害其他投资者的利益,而内幕信息一旦公开,信息就处在大众的视野之内,所有投资者对信息的掌握度都是相同的,因此信息公开之后,先前的知情人便不能再利用内幕信息损害其他投资者的利益,而投资者也不能再以信息知情权遭受侵害而提起索赔请求,而同期主要是指“自行为人利用内幕信息进行内幕交易之时起至内幕信息合法有效公开之时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中国证监会对光大期货公司2013年8月16日全天的交易进行了全面的调查认定,光大期货公司对于内幕消息知情的时间不晚于当日11时40分,内幕交易的时间始于2013年8月16日13时,止于内幕消息合法公开之时,即当日14时22分。李力在2013年8月16日下午13:00至14:22分之间,共卖出IF1309合约165手,买入IF1309合约95手,虽然其交易时间与光大期货公司内幕交易时间存在重合,但其卖出总手数大于买入总手数,与光大期货公司的主要交易方向一致,故李力不属于善意的反向交易者,其损失与光大期货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因而不应成为民事赔偿权利主体;(三)在复杂的证券市场中,影响证券价格走势的因素有很多,证券市场投资品种本身只是一种价值符号,其价格受到利率、汇率、通货膨胀率、所属行业前景以及经营者能力和投资者心里因素的影响而具有高度的不确定性,特别是与投资行为相伴随的投机行为,更是加大了市场的不稳定性和价格波动性。本案中,李力于2013年8月16日上午11点08分45秒至13时26分07秒之间开立45手买仓,但事件发生的当天下午上证综合指数整体上是一路下滑的,李力在13时仍然继续购买股票,并且最终因为无法维持该45手买仓而平仓卖出。本院认为,在期货交易中,只存在卖出和买入两个交易方向,无论是“开仓卖出”还是“平仓卖出”都是投资人开立买仓后,针对市场行情的变化而对自己所持合约进行的处分,其最终交易方向都系卖出,其与光大期货公司的交易方向一致,与内幕交易方向相同的投资者可能是受害者更可能是获利者,故其损失与光大期货公司的过错并未因果关系,原审法院认定李力与光大公司的内幕交易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相互印证,本院现予以确认。
二、关于光大期货公司是否因错单交易行为而需向李*承担一般侵权责任的问题。(一)中国证监会对于光大公司的核查中并没有发现人为操作的差错,光大期货公司因计算机程序错误而产生了大量交易,光大期货公司主要存在的是其信息系统监管问题,也就是说错单交易行为主要是因为光大公司自身监管出现问题,其主观上并不具有过错。并且在中国证监会[2013]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也是对其后来的做空股指期货、卖出ETF对冲的行为认定为内幕交易,而错单交易行为本身并非违法或违规行为,也非内幕交易行为,因此对于错单交易行为,光大公司主观上并无过错;(二)根据《证券市场内部交易行为认定指引》第二十条第一项的规定:“与内幕交易无关的证券买卖行为,不构成内幕交易”,以及中国证监会在[2013]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光大证券公司当日在进行ETF套利交易时,因程序错误,其所使用的策略交易系统以234亿元的巨量资金申购180ETF成份股,实际成交72.7亿元”可知,没有证据证明光大期货公司上午时段的交易行为也属于违法违规行为,其错单交易行为也不构成内幕交易。光大期货公司上午的交易时间段内的交易行为并不存在违法、违规的情况,其与光大期货公司下午的内幕交易行为有着本质的区别。换言之,光大期货公司针对当日非内幕交易时间段内的交易行为,无需对其他投资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在证券、期货市场中,任何交易都会对市场产生影响,只是因交易量、价不同导致的影响不同,只要该交易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和交易所交易规则,交易人就无须对该交易行为导致的市场价格变化,及引发的其他投资人的市场判断、自主交易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光大期货公司上午的错单行为并非内幕交易行为,错单交易应该定义为其意图实施的交易因计算机程序错误而与实际实施的交易指令不同的交易行为,故其意图实施的交易由于并未实际做出,也就不可能损害其他投资者的合法权益,即便引起了市场的波动,或者产生了巨额的盈利,也无需对其他投资人的损失承担责任。内幕交易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时要求其造成的损害事实必须是证券相关法律法规中关于禁止内幕交易的行为而造成受害人的损害。换言之,光大期货公司上午实施的交易,除了数量巨大之外,并不存在违法、违规的情形,也不具有侵权发生的可责难性;(四)就整个证券市场来说,风险大、参与人数众多、涉及的资金数额巨大,而且,我国目前证券市场正逐步由分业向混业过渡,混业经营模式下,“牵一发而动全身”,各业务之间的关联性加强,信用之间互相牵连,使风险的传播可能性更高,投资人自身应该保持较高的警惕性,并且李*的买入以及卖出最后的损失并不是因为错单行为造成的,而是因为在2013年8月16日上午股票暴涨后,很多投资者误认为市场存在利好消息而跟风交易,光大期货公司错单行为本身与李力损失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李力不能因此要求光大公司承担一般侵权责任。
综上,李*的再审申请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之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本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李力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虞政平
审判员  毛宜全
审判员  马东旭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夏根辉
书记员杨九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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